許多工程師還停留在「讓Copilot補function」或「問Claude怎麼優化」的階段。 Ethan Mollick(沃頓商學院教授,《Co-Intelligence: Living and Working with AI》作者)提出:真正的共智(Co-Intelligence)是把AI視為「有缺陷但極具潛力的合作夥伴」,並用四項原則系統性地互動。
Ethan Mollick的四原則(實戰版):
永遠邀請AI上桌(Always Invite AI to the Table) 不管任務大小、難易,都先把AI拉進來參與。 即使這次沒幫助、甚至搞砸,也是在持續探測「AI目前的邊界」。 實踐方式:
把AI當人對待,但先告訴它它是什麼樣的人(Treat AI Like a Person, But Tell It What Kind of Person It Is) 給AI明確的「角色 + 個性 + 專業背景」,它的輸出品質會大幅提升,因為它會模仿該角色的思考模式。 實踐方式(可直接複製的Prompt模板):
當遇到不確定性的問題,要做的第一件事其實很簡單: 先冷靜下來,停一下。別急著做決策,也別依據過去的習慣辦事,別馬上Google一堆答案或問ChatGPT「該怎麼辦」。Maggie Jackson 在她的書《Uncertain》裡提出了一個超實用的四步心法,叫 「S.H.I.P. 迷霧法則」,就像在霧裡開船的指南針,幫你: 先穩住、看清楚後再小步的前進:
S – Stillness(先停下來) 腦袋嗡嗡叫的時候,先深呼吸,把船錨丟下去。別急著做決定,讓自己靜一靜,讓那團霧慢慢散開一點。很多時候,停下來才是最有力的行動。
H – Humility(承認自己不知道) 老實說一句:「我現在真的搞不清楚。」承認有空白、不知道的部分,反而讓你輕鬆一點。不用硬裝懂,也不用急著把所有答案塞滿腦袋。
I – Inquiry(帶著好奇去問) 這時候才打開手電筒,開始問:「到底是哪裡讓我這麼不安?」「有沒有我沒注意到的線索?」「別人怎麼看這件事?」用好奇心取代恐懼,去照亮霧裡的細節。
P – Productive Struggle(用力划,但划得有意義) 接下來會覺得累、會卡住、會很掙扎,但這是好的掙扎。就像健身時肌肉在酸痛一樣,這股阻力正在幫你變強。堅持下去,你會慢慢找到方向,也變得更能扛事。
先停下來 → 承認自己不知道 → 然後帶著好奇去問 → 克服困難掙扎的去實踐
在當今的 AI 時代,我們正站在一場前所未有的科技變革浪潮之中。人工智慧不僅重塑了工作的方式、產業的結構與日常生活的節奏,也帶來一種深層而普遍的「不可預測性」。生成式 AI 的爆發、模型能力的指數級成長,使未來看似充滿可能,卻同時籠罩在層層迷霧之中。失業風險、倫理爭議、隱私外洩,以及社會結構可能發生的劇烈變動,讓人們在期待與焦慮之間來回擺盪。(註1.)
在代理式 AI 興起的未來,不確定只會更頻繁。我們需要的,將是一種「可承壓、可調整、可學習」的適應性思維。
結語
在面對 AI 時代的不確定性時,我們其實同時卡在兩個層次: 一個是內在的,為什麼我會焦慮、遲疑、害怕做錯決定? 另一個是現實的,在資訊不完整、變化又這麼快的情況下,我到底該怎麼行動,才不會一腳踩空?
也正是在這兩個層次上,Maggie Jackson 與 J.E. Gordon 的兩本書,形成了一個意外卻高度互補的對話。
《意料之內》不是一本教你「如何做出正確決策」的書。相反地,它試圖回答一個更根本的問題:當世界本來就不確定時,我們是否錯把不確定當成失敗? Jackson 告訴我們,不確定並非理性不足的象徵,而是一種迫使心智升級的狀態。當舊答案失效、路徑模糊時,人類反而更可能產生創造力、韌性與真正的理解。這本書像是一位冷靜的嚮導,幫助我們在焦慮中重新站穩,而不是急著找答案。
註解4:WEF 數據客觀呈現。「WEF 數據」指的是世界經濟論壇(World Economic Forum, WEF)發布的《Future of Jobs Report》未來工作報告,這是該組織每年更新的重要報告,用來分析全球勞動市場的變遷趨勢,特別聚焦科技(如 AI)、綠色轉型、人口結構變化、地緣經濟等宏觀因素對就業的影響。
註解5:呼應 Jackson 對「certainty-seeking culture」的批判,尤其適用 AI 黑箱問題。
註解6:Jackson 的「modes of uncertainty-in-action」,簡化為「主動探索」。
註解 7: S.H.I.P 是 Jackson 書中的核心框架,用來強調處理不確定性的步驟式方法,唯務實的處理應用,可以避免只是在做過於抽象的討論。我喜歡稱它為 SHIP迷霧法則,可以讓人更容易記憶。
多數工程師都以為「技術」的價值在於速度與自動化。 撰寫更快的程式、部署更快的架構、讓開發更自動。 但教育心理學家 David H. Jonassen 在 2000 年出版的《Learning to Solve Problems with Technology》(《學會用技術解決問題》,註 1.)中提醒我們:
“Technology should be used to think with, not just to work with.” 技術應該被用來「思考」,而不只是「操作」。
這句話在 AI 時代顯得格外讓人震撼。
也對應了黃仁勳先生所說的: 『不要把 AI 當成拐杖,而要把它當成放大你思考的工具。 』
因為我們已經太習慣讓 AI 幫我們「完成」任務:寫程式、改 bug、翻譯、生成報告…… 但 Jonassen 的觀點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: 你用技術,只是為了少做點事?還是為了讓自己思考得更清晰?
這也是許多工程師在使用 ChatGPT、GROK、Copilot、Claude 時感到矛盾的原因。
AI 很強,但它強到讓人「不再需要思考」; 於是我們變快了,卻也更容易停在「表層操作」的水平。
真正的成長,應該是學會「透過 AI 來思考」,而不是「依賴 AI 來產出」。
二、AI 不是工具,而是思考的共創者
當你和 AI 對話時,其實正在進行一場「思維鏡像」 (註3.)。 AI 不只是回答你的問題,它也在反映出你問題表達的深度與結構。